“你可是疑惑我為什麼會花費這麼大的代價去追求所謂的曇華丹?”

站在白鱗寒蛇的背上,白宇生那平淡的目光好似看到了白秀君的心裡。

聞言,心神悸動,但白秀君還是點了點頭,對此,她確實有疑惑。

“曇華丹雖然性價比不高,但其價值還是有的,特彆是在現在這個時間點,不過我真正感興趣的並不是這個。”

眺望遠方,白宇生模糊的麵容上浮現出了一絲惆悵。

“陰神與陽神看似隻差一步,但兩者之間相隔的卻是天塹,我在這一步已經蹉跎了兩百年時光。”

“藥王穀的藥小子雖然在修煉天賦上一般,可在丹道造詣上著實不弱,比他死去的老師更加出色。”

“這一次他雖然做的很隱秘,可我卻知道三十年前他曾從遺蹟中得到一張殘缺的陽極丹丹方,這種丹藥有一定機率可以輔助修士跨出陰極陽生這一步。”

“這些年他一直醉心於這一張殘缺丹方的研究,想要以此創造出一種可以真正煉製,能夠輔助修士突破陽神的丹藥,而所謂的曇華丹隻不過是這一研究中的意外產物而已。”

“藥王穀之所以放出曇華丹實際上也是想讓各家投入資源,完成借雞生蛋而已,隻不過這顆蛋最終能不能成,又會落在誰的手裡就不一定了。”

言語著,白宇生的話語中帶上了一絲笑意。

一旁,白秀君默默的聆聽著,心中恍然,如果是為了突破陽神,那麼一切就正常了。

“人老了,話總是多一些,你聽一聽就好。”

止住話頭,白宇生又發出了一聲歎息,不知想到了什麼。

感受到白宇生變化無常的性情,白秀君垂著目光,默默無言。

“白芷凝那個小丫頭的情況確認了嗎?”

感歎莫名,不知過了多久,白宇生再次開口了。

聞言,白秀君點了點頭。

“回稟老祖,我已經用血脈感應之法確認過了白芷凝現在並不在龍虎山,具體去向暫時不明。”

此話一出,一股陰冷的氣息突然籠罩了周邊,讓白秀君的心神如墜冰窟,在這一個瞬間,白宇生衣袍上的黑蛇睜開了雙眼,眸色幽藍,彷彿能凍結人心。

“儘快找到她,相比於藥王穀的陽極丹,白天風纔是我真正突破的契機。”

話語低沉,在這一刻,白宇生的氣息發生了劇烈的變化,平和不再,充滿了陰冷,好似一條欲擇人而噬的妖蛇。

“是,老祖,我會儘快找到白芷凝並將她帶回來的。”

感受到如此冰冷的目光,心神悸動,不敢猶豫,白秀君連忙給出了保證。

她雖然是六煉陰神,在白家有著舉足輕重的地位,可在白宇生的麵前,她依舊隻是一個小輩。

而且她很清楚白宇生對於這件事的看重,為此甚至不惜與鬼物合作,如果真的因為她壞了事,她毫不懷疑白宇生會活吞了她。

“不要讓我失望,我等不了太久了。”

“陰絕魂,陰絕魂,唯有墮入真正的絕望才能生出那一點最純粹的陽氣。”

話音淡去,白宇生的身影消失不見,唯有那股刺骨的陰寒揮之不去。

看著白宇生離開的方向,白秀君陷入到了沉默之中。

陰絕魂,一種極其特殊的修煉資質,擁有者自身越是絕望,其本質就會不斷靠近純陰,換句話說其經曆越是悲慘,得到的越多,失去的越多,其神魂本質變化就會越劇烈。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是一種非常強大的資質,如果擁有者開始修行併成為踏入了陰神境,那麼隻要他契合了這種資質的特性,理論上講那怕他采煉了一種十分差的煞氣,甚至不采煉煞氣,也是能順利踏入純陰之境的,成為強者指日可待。

不過這種資質往往還代表著一生的不幸,越是強大越是不幸,白天風就是最明顯的例子。

出生白家,雖然是旁係,但他本也能過上不錯的生活,可就是因為這一份資質的存在,他被剝奪了修仙的可能。

幼時被灌輸種種修仙的美好,見到了各種修仙的美景,後來卻被告知冇有修仙的資質,這是何等的悲哀。

無奈之下走上武道,在種種“機緣”的加持之下,他順利走上了武道絕巔,那個時候的他是意氣風發的,想要以武道壓仙道,證明自己,但等待他的卻是半生的蹉跎,因為武道已經無路可走,而想要自開一道又談何容易?最起碼他不具備那一份才情。

時光如刀,削肉毀骨,半生蹉跎磨去了白天風所有的棱角,讓他變成了一個求仙求的瘋魔的人,以至於失去了自我,甚至親手葬送了白家。

本來到了這一步,白天風陰絕魂的特質已經被完全激發,神魂雖然弱小,但本質確實已經達到了純陰。

原本隻需融合鬼物,再藉助外力打磨白天風的陰絕魂,以白天風的純陰本質再加上鬼物天生的陰邪內外相合就有可能在純字上更進一步,達到極點,孕育出最純粹的一點陽氣,但讓白家人冇有想到的是白天風心中竟然還有最後一絲掛礙,以至於這一過程始終不能真正圓滿。

有了這一發現,經過仔細探查之後,他們將目光放在了白芷凝的身上。

對於白芷凝的存在他們是知曉的,但並冇有在意,因為白芷凝也隻不過是一個平庸之輩而已,那怕之後白芷凝聲名鵲起,闖出了不小的名頭也同樣如此,她入不了白家的眼,可到了現在他們卻不得不對白芷凝重視起來。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他們再想找白芷凝的時候卻發現白芷凝銷聲匿跡了,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再冇有顯露過痕跡。

這一次白秀君之所以親自前來就是為了借這個機會探查一下龍虎山,尋找白芷凝的蹤跡,隻可惜結果卻讓她失望了。

“到底在那裡了?”

心中念頭轉動,壓下內心的種種雜思,駕馭著白鱗寒蛇,白秀君的身影消失不見。

真人境壽三百,每煉神一次可增二十年壽元,那怕有著延壽靈物,白宇生的壽元也不多了,能適合他使用的延壽靈物就更少了,他真的時間不多了。

而天變實際上早有跡象,並非這一二十年的事情,白宇生為了自己的突破苦心謀劃數十年,甚至不惜與鬼物合作,她又豈敢有半點馬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