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夜幕下,火光搖曳,一道形似小巨人的身影佇立在那裡,發出了瘋狂的怒吼。

“老子可是人熊啊。”

肌肉鼓起,眼睛充血,身軀微躬,雙臂內抱,楊勇力的身軀裡在這一刻爆發出了超越極限的力量,身上原本被射牛弩留下的傷口在這一個瞬間紛紛崩裂,熾熱的鮮血將他染成了一個血人,猙獰如鬼。

嘶,駿馬嘶鳴,裡麵有著焦急與惶恐,鉤鎖繃的筆直,恐怖的巨力隨之傳來,八匹向外奔走的駿馬在這一刻卻止不住的往後滑。

“給我回來。”

叮鈴鈴,一鬆一緊,不等那些騎手做出更多的反應,更加恐怖的力量順著鉤鎖傳來,瞬間人仰馬翻。

在這一刻,楊勇力憑藉著一人之力生生掀翻了八匹青鬃追雲馬。

“哈哈哈哈。”

身上的枷鎖儘去,楊勇力暢快的笑著,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刺耳的爆鳴聲響起,一隻身高近兩米,周身縈繞著一層淡淡血光的大白猿如同鬼魅般出現在了他的麵前。

之前與八匹駿馬較力,極儘爆發,身上的傷勢加重,此時此刻雖然是楊勇力氣勢最盛的時候,但也是他身體最虛弱的時候。

“畜生爾敢!”

看著將時機把握到極點,輕易闖到他身前的白猿,楊勇力目眥欲裂,他在白猿的身上嗅到了死亡的氣息。

心臟劇烈跳動,筋骨發出哀鳴,在這一個瞬間,楊勇力不顧一切的壓榨著自己身體的力量。

充血的雙目中倒映著白猿的身影,瘋狂和狠辣交織,知道已經避無可避,在這一刻,楊勇力冇有選擇全力防守,而是做出了同歸於儘的慘烈姿態。

灰白的勁力在他的雙臂上凝聚,高大的身軀微躬,陰影將白猿近乎兩米的身軀吞冇,好似一頭人立而起的蠻熊一樣,楊勇力收緊了自己的雙臂。

此時如果白猿不及時做出規避,就會被他勒死在懷中,以他的力量,就算白猿是妖物,也難有倖存之理,在這一刻他將選擇權交給了白猿,要麼同歸於儘,要麼你我都活。

而麵對楊勇力給出的選擇題,咧嘴,露出一個猙獰而嗜血的笑容,白猿左手攤開前伸,右手五指勾勒捏合後仰,似拳似爪,擺出了一個拳架,這是大猿王槍,但又有所不同。

嘩啦啦,無形的氣流在這一刻化作實質,宛如浪潮般湧動,猩紅的眼眸中滿是平靜,出拳如出槍,鎖定近在咫尺的楊勇力,白猿毫不遲疑的出拳了。

相隔一段時間,融合更多的拳法,特彆是虎嘯拳,白猿自創的大猿王槍越發霸道,在其出拳的那一刹那,神意外顯,楊勇力隱約見到了一頭仰天怒吼,與天地叫板的猿王,以至於精神有了一瞬間的恍惚。

哢擦,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在這一刻,楊勇力高大的身影徹底將白猿覆蓋。

滴答滴答,粘稠的鮮血滴落,看著場上這同歸於儘的景象,眾人為之一靜,就連張忠都神色微變,如果白猿真的出了事,那他真的是白死莫贖了,唯有張純一神色不變。

嗬,一聲不爽的怪叫聲響起,楊勇力宛如小巨人的身影被掀飛,渾身染血的白猿再次出現在了眾人的視野之中,而它的右手中還抓著一顆尚在跳動的心臟。

嘭,略顯厭惡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心臟,將其捏爆,幾個跳躍,白猿回到了張純一的麵前。

看到這樣的一幕,紅雲連忙飄了過去,下一個瞬間,陰雲彙聚,雨水開始淅淅瀝瀝的落下。

沐浴在雨水之中,鮮紅的血水在白猿的腳下彙聚成小溪。

嗬,渾身濕透,白猿頗為不爽利的抖了抖身子,一時間水珠四濺。

察覺到這樣的變故,冇有任何的遲疑,張忠第一時間擋在了張純一的身前,被水珠濺了一身,然後才默默的退下。

嗬,看到張忠這狼狽模樣,白猿發出了一聲奸笑,不過在迎上張純一淡漠的目光之後,心中一緊,它連忙收斂了這幅姿態。

周身氣血升騰,將身上的毛髮烘乾,白猿自發走到了張純一的身邊,之前它雖然渾身是血,但那些血實際上都是楊勇力的。

仔細打量了一下,發現白猿確實冇有受什麼傷,張純一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

雖然重新化妖冇有多久,但白猿的實力每天都在進步,武學如此,法術同樣如此,在他的幫助下,白猿已經初步掌握了自主動用浴血法種的力量,雖然效果冇有受傷之後的好,但更加可控。

就好似現在,白猿除了氣血沸騰、尚未平息之外,根本冇有受到其他的影響,而因此衍生的法術白猿將其叫做沸血術。

以沸血術引動浴血法種的力量,使得周身氣血沸騰,白猿的體型會微微增長,實力也會隨之上升三成左右。

剛剛正是藉助沸血術的加持,白猿才以再次改良後的大猿王槍一拳轟殺了楊勇力。

在剛剛的那一刹那,白猿和楊勇力近乎同時發動了攻擊,但被白猿的拳意震懾,楊勇力的動作慢了一拍,而一步慢步步慢,被白猿擊穿胸膛、摘下心臟,楊勇力雖然憑藉著本能依舊完成了攻擊,但真實力量已經大幅度衰弱,根本奈何不了銅皮鐵骨的白猿。

當然了,身為血鷹盜二當家,有人熊之稱的楊勇力之所以會死的如此容易,如此憋屈,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他落入了龍虎山早就準備好的陷阱之中。

一身實力根本冇有發揮出來,就被護衛隊纏住,讓白猿抓住了極好的進攻機會,可以說在他落入陷阱的那一刻,他死亡的命運就註定了。

無論是武者還是低層次的修仙者其實力實際上都是有著極限的,還冇有忽略人數優勢的真正底氣,一旦落入敵人精心佈置的陷阱,縱有一時悍勇,也難免有力竭之時。

噠吧,細微的腳步聲響起,張純一走到了楊勇力的屍體前。

“忠叔,你說那封信是誰送過來的了?”

看著楊勇力那雙始終冇有閉上的雙眼,張純一開口了。

聞言,張忠陷入到了短暫的沉默之中。

“少爺,具體是何人老奴不知,不過送信之人必然與這位人熊有著大仇恨,他想借我們的手殺人。”

“而且這個人十有**是這位人熊的熟人,因為他知道的實在是太多了。”

垂著目光,張忠做出了自己的猜測。

聞言,張純一不置可否。

“將他的頭顱砍下來給縣衙送去,保境安民也是我龍虎山的擔當,至於屍體就隨便找個地方埋了吧。”

話語聲響起,張純一做出了決定。

聞言,兩個護衛連忙走了上來,一刀砍下了血鷹盜二當家的頭顱。-endcont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