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ontent->龍虎山,竹園,靈霧氤氳,在陽光的折射下有幾分飄渺出塵之意。

靜坐垂釣,張純一翻看著一張通緝令,這是賈似道派人送來的。

“呂仇。”

看著通緝令上那個眼神陰鬱的年輕男人,張純一輕聲的呢喃著。

血鷹盜並非一般的匪徒,其活躍在邊境,聚眾上千,在少陽郡也算的上是一股有名有姓的大盜,而對於這樣的盜匪,官方自然收集了一些相關情報。

想到那個黑袍人,想到與血鷹盜越來越深的糾葛,張純一向賈似道提出了調取血鷹盜相關情報的要求。

而對此,賈似道也絲毫冇有推辭,很快就通過官方渠道將血鷹盜的詳細情報從少陽郡調了過來,其中五位當家的情報更是重中之重。

賈似道雖然為人油滑成性,大事靠不住,但不得不承認在日常的相處中會讓人感到很舒服。

而在翻閱了這些情報之後,張純一也有了收穫,血鷹盜五位當家,除了二當家人熊·楊勇力之外,其餘四人都是修仙者,而更加巧合的是五當家呂仇煉化的妖物就是一隻黑犬。

“呂仇身份來曆不詳,三年前開始嶄露頭角,一年前在前任五當家意外身亡後成為血鷹盜新的五當家,其座下黑犬善巨化、性凶猛,曾生生咬死過一位軍中校尉。”

“雖然情報有所出入,但那個黑袍人十有**就是這位呂仇。”

“血鷹盜的五當家竟然聯合外人害死了血鷹盜的二當家,真是有意思。”

放下手中的通緝令,不再理會,張純一專心釣魚。

魚漂似人心,心不動,漂不搖,時間就這樣慢慢的流逝著。

咕嚕咕嚕,不知何時,池麵上突然冒起了一連串的小泡,而潛藏在水底的青玉鯉在這一刻也紛紛躍出了水麵,一時間好不熱鬨。

看著這樣的景象,張純一神色微怔,而在下一個瞬間,地麵猛然晃動起來。

“地龍翻身!”

勁力流轉,雙腿如樹根般紮入大地,穩住身形,張純一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而在這一刻,不僅是龍虎山,就連整個平陽郡都受到了影響,隻不過冇有山河縣那麼明顯而已,因為這一次地龍翻身的中心點距離長河縣最近。

神念發散,張純一仔細感知著。

“那個方向···是大青山?”

捕捉到震動傳播的源頭,霍然投去目光,張純一神色微變。

腳步一踏,不顧大地的晃動,張純一飛快離開了竹園,而這個時候整個龍虎山已經亂了套,所有人都處於驚慌中,不知所措,大多數人都死命的往房屋裡奔跑,這是一種生命的本能,房屋在他們心中代表的是庇護所。

駕雲飛天,看著這樣的龍虎山,氣沉丹田,張純一發出了自己的怒吼。

“所有人立刻到空地上集合,不要留在房屋之中。”

張純一的聲音沉穩有力,即使是在震盪之中依舊傳到了龍虎山眾人的耳中。

聽到這話,驚慌失措的眾人就好似找到了主心骨一樣,連忙從房屋中逃了出來。

看到眾人在空地上完成了集合,張純一心中才鬆了一口氣,此時地龍翻身的強度還並不是太大,基本上不會出現大規模的地陷,但房屋卻有著不小的垮塌風險,畢竟都是一些土木磚房,人躲藏其中,很有可能隨著房屋的垮塌而被埋葬。

確認龍虎山的人都逃了出來,身處半空之中,張純一纔將目光投向更遠的地方,此時天空與大地都在晃動,相比於龍虎山,人煙稠密的長河縣城此時纔是真正的混亂一片。

收回目光,看了一眼在張忠的組織下已經漸漸安定下來的龍虎山眾人,略一猶豫,吩咐了一句,張純一駕雲下了龍虎山,他並冇有趕去縣城,而是去了山腳下的小李村。

在龍虎山周邊有著三個村子存在,分彆是小李村、大李村以及莊家村,這三個村莊都依附於龍虎山生存,因為鬆煙山附近的土地實際上都歸龍虎山所有,這些村民實際上算是龍虎山的佃戶。

龍虎山上的雜役大多都來自這三個村莊,平常山上的物資供應比如米糧,都是由這三個村莊供應的。

當然了,雖然是佃戶,但他們因為依附龍虎山,所以是不用向官府交稅的,再加上長青子一意清修,並冇有過分壓榨,所以生活要比許多平民過得都要好。

大地晃動,房屋倒塌,煙塵氣瀰漫,宛如捲起了沙塵暴,張純一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相比於龍虎山,山下的村莊要更加不堪,這裡的房屋大多都是土坯房,而且封頂的大多是茅草,這樣的房屋在地龍翻身的情況下出現垮塌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我是龍虎山張純一,所有人立刻到村外彙合。”

進入妖化狀態,揮手,狂風掀起,將漫天煙塵消散,張純一開口了。

聽到這話,在見到張純一這神仙般的手段後,那些村民立刻相信並聽從了張純一的話。

風力在手中流轉,將那些廢墟直接掀開,張純一用這種粗暴的方式進行著救援,不過這種方法雖然粗暴了一些,但如果張純一不做的話,以那些村民的能力以及那些原始的工具,這些被廢墟埋葬的人基本上隻有死路一條。

而隨著一座座倒塌的房屋廢墟被掀開,除了直接死亡的之外,還有十數人被張純一救了出來。

不論傷勢輕重,施展了一次春風作為治療,張純一飄然而去,他還要去另外兩個村莊看一看,該做的他已經做了,最終能不能活下來就看這些人自己的命了。

大李村,煙塵氣同樣在瀰漫,隻不過與小李村相比,他們的情況要好上不少,基本上所有的村民都已經逃到了村外。

“大李村村正李大海見過仙師。”

看著從天而降的張純一,與其他村民的畏懼不同,一個鬚髮皆白,但雙眼依舊清明的老者從人群中擠出,走到張純一的麵前,躬身行了一禮。

聞言,打量了一下週邊的情況,張純一滿意的點了點頭。

“讓眾人到村外避難是你的主意?”

目光落在眼前這個老者的身上,張純一問了一句。

“回仙師的話,是老夫的主意。”

在張純一的麵前,老者顯得很恭敬,也很有條理。

“不錯。”

留下一句誇讚,再次看了一眼老者,冇有再多說什麼,張純一飄然而去。-endcontent